一个萨丽丽第一视角的智障欧欧西地狱特快

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地狱。

刚开始我并不知道这是地狱,我是被一阵口水舔醒的。粘糊糊的,腥臭的舌头在我脸上舔来舔去, 还有尖尖的东西蹭着我的脖颈,这个姿势很不舒服,我皱着眉头,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抱怨,我好像是倒着头朝下的。那东西还在我旁边舔来舔去,不时喷出一口热气,然后我突然意识到——天哪——那是牙齿,那是!
我猛地睁开眼睛,看到倒着放大的狗脸,冲我吐着舌头,嗯,有三个——到底他妈的为什么会有三个头?!
狗头很快就从我面前移开了,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凑到我跟前来,也是倒着的,是个画着——画着三层厚眼线的青年(说实话要不是他眨了眼睛我还真的没看出来哪儿是眼白哪儿是眼黑),冲我抱歉地笑笑,好像自知理亏似的,话语里带点讨好。
“抱歉,先生,这是我的狗,它看上去好像很喜欢您。我保证,它平时绝不会这样的。”
“莫扎特!你把我的漱口水放到哪儿去了!”远处传来一阵怒吼,我抖了抖,面前的青年神态自若地说了下去。
“要说起来您可是睡了好久,我都不知道还有人能在这儿睡这么久的……”
“等等,等等,”我打断了他,“您再说一遍,这儿,这儿是哪儿?”
他看上去好像被我弄懵了,蹙起眉头(说实话仔细看看他的五官还是挺好看的),很不能够理解:“您在说什么?这儿是地狱呀。”
“噢,噢——”我环顾了一圈四周,看见黑漆漆的地面和咕嘟咕嘟冒泡的沼泽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,剩下一半被罩进了浓烟。而我像只蝙蝠倒吊在一棵老树上,费力地转着脑袋,“这么说,我是死了。”
“怎么,您居然不知道?”他更惊奇了,看着我的眼睛闪闪发光,我被他看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时那个声音到了跟前,一个男人愤怒地对着青年大吼:“莫扎特,你把我的漱口水放到哪儿去了!”
所以,他叫莫扎特,我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,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个好像举一举手就能掀翻三条狗的壮汉,生怕莫扎特被拧小鸡一样拧死。可他居然一点也不在意,连头都没回,只是摆了摆手,而男人真的没有再做什么举动了。
我迟疑地摇了摇头:“……我必须要知道吗?”
“天哪,天哪,这可真是……”莫扎特叫了起来,目光瞬间带上了十二万分的同情,湿漉漉的,好像浸满了水的毛巾,搅一搅能倒出小半盆水。
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,倒吊着的眩晕也让我有点想吐。
“我……”
我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就晕过去了。后来我才听一个好心人对我说道,“通常来到地狱的人们都会知道自己已经死了,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。因为这样就可以去花时间找些方法来弥补,申请坐上天堂的直升车票。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,就意味着要在地狱里永远待下去。”
而这时候的我,只是一个不幸晕过去的可怜人,在意识的最后,听到的还是那句愤怒的大喊。
“莫扎特,你到底把我的漱口水放到哪儿去了!”

“在地狱里,所有液体都是珍贵的东西。水,漱口水,可乐,还有眼泪。当然——还包括卸妆水!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如您所见,我已经有四十五天没有卸过妆啦!”

评论(7)

热度(12)

© 自闭小翔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