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他被砸坏了,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把。钢琴仍然完好无损,伫立在房间的一角像个女神,揭开罩布就像是掀起她神秘的面纱,露出美丽、柔软又洁白的内里。手指抚过黑白琴键好似抚摸情人的脸颊,动作骤然迅疾起来,带着力度,满腔热情席卷宣泄的浪潮,而后却又轻缓,足尖芊芊落于地面好像羽毛,揉按轻捻的演奏最纯真的爱之曲,欲之梦。

他们大笑着弹琴,一起喝潘趣酒,来一份最爱的小牛肉和土豆鸡肝肉丸,讲下流的笑话,然后更大声地笑出来,比谁的声音更响。他们笑了很久,久到笑不出声音,然后眼泪就悄悄地流下来了。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哭,眼泪就是这样出现了。等到眼泪流光了,他们看着对方,又大笑了起来。倒翻的墨水在地上干了一半,乐谱被撒得到处都是,音符在其上生长,冲破纸面满溢出来。

他们一直工作到午夜,他们身在其中,哪儿也没去,却哪儿都去了。

他们一直身在其中。

更多的时候,他们会静静地相互依靠着,什么也不说,什么也不做,将头埋在对方的颈窝,听呼吸声缓慢而又绵长。

他会抓着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胸口,安静地,轻缓地,放慢呼吸。

“听啊,您听,心脏跳动的声音。”

砰砰,砰砰——

他们接吻,温柔地抚摸彼此的嘴唇,俯下身一一吻过十根手指,比最忠实的信徒还要虔诚。他们的信仰是他们本身,什么都不及浪子天真。

当然,当然,我知道啊,我知道啊。

“沃尔夫冈,沃尔夫冈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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