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毛笔穿透了他的手腕,他被钉死在墙上。谱线缠绕着他的身躯好像荆棘,不,不,那是月桂。月桂悬在他的头顶,好似随时落下的利刃,这真奇怪,他该是永恒,却时时刻刻都在逝去。那些音符从他体内生长出来,从每一根血管,流出的每一滴血液,从每一寸骨头,连接的每一丛骨头缝。

他是阳光,是养料,是幼时就发誓为音乐圣女献身的圣童,是诸神对世间的最后一点垂怜。

他的最后一滴血液是他的泪珠一点,当那些眼泪干涸了,那么他就将死去。

从光明处来的,终将回到光明处去。


而他呢,他被钉死在另一面墙上,那是名为凡人的耻辱柱。他伸长了手臂,堪堪擦过女神的肩膀,留下捻在指尖的一点余香。他只看见她模糊的倩影,甚至不配跪下亲吻她的袍角。


他阖上了眼睛,脑中浮现出第一次抚摸琴键的情景来。


小小的孩童伸出手指。
“我要那些音符。”

白衣的青年迈开脚步。
“我要那些星星。”

金发的恶魔露出微笑。
“我要你的心脏。”


小天才安静下来,不再说话了。
萨列里发现了这反常的沉默,怎么了,他问,怎么了?


我看见那些琴键崩裂开来,扎进我的手掌,星星伸长了尖角,刺入我的心脏。


沃尔夫冈,若你只是沃尔夫冈。


玫瑰啊,是死囚的烙印,为讨女孩欢心跌下悬崖的男孩,情人的吻,是夜莺的血,沉睡的心,爱与梦的巢。

情人在他墓前留下一束玫瑰,用曾经亲吻过他的双唇吻了吻那沾着露水的,鲜红的,玫瑰花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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